新笔趣阁 > 历史军事 > 被分家不怕,带上爹娘弟弟进深山 > 第358章 给白氏治病
  白氏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,手腕细得像枯枝,皮包着骨头,指甲发白。

  陈小穗搭了脉,她的眉头一点点皱起来。

  脉象细弱,沉涩,气血两虚,胞宫里有瘀滞。

  这分明是小产之后没养好,瘀血没排干净,拖了这么久,已经成了痼疾。

  “小产过?”陈小穗问。

  白氏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了,无声的。

  沈怀安在旁边点了一下头,声音发涩:

  “去年秋天,怀了四个月,摔了一跤,没了。之后就一直不好,断断续续地流血,肚子疼,人也一天比一天瘦。吃过几副药,不管用。”

  他顿了顿,“后来兵荒马乱,药铺关门了,大夫也跑了,就一直拖着。”

  陈小穗把手从白氏手腕上收回来,没说话。

  白氏看着她,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又不敢说。

  沈怀安蹲下来,声音发紧:“大夫,您看这病......”

  陈小穗说:“能治。但要用药。我手边的药材不够,有几味主药没有,得等雨停了去采。”

  她看着白氏,语气放轻了些:

  “现在先养着,喝点热粥,别受凉。雨一停我就去采药,采回来就能治。”

  沈怀安点了点头,嘴唇哆嗦着:“好,好,谢谢,您看诊金要给多少?”

  陈小穗道:“没事,我明天去采了药回来再说。”

  白氏的眼泪还在流,她伸出手,攥着陈小穗的袖子,紧紧的,“谢谢。”

  陈小穗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,然后回到了自己那堆人里。

  第二天,雨没停。

  虽然不是昨天那种瓢泼大雨,但洞口外面的水帘一直没断过。

  水从岩壁上淌下来,汇成一道小溪,顺着坡往下流。

  山洞里比昨天亮了些。

  火堆烧了一夜,快灭了,沈怀安往里头添了几根干柴,拿嘴吹了几下,火苗又窜上来。

  他的妻子白氏还靠在石头上,身上盖着那床旧被子,脸色还是白,但比昨天多了一丝活气,眼睛半睁着,看着自己的女儿沈小妹蹲在火堆边煮野菜粥。

  昨天陈小穗虽然没有药材,但是给她扎了几针。

  陈小穗走过来,在白氏旁边蹲下,一边把脉一边问:

  “今天感觉怎么样?”

  白氏:“肚子没那么疼了,但还是坠得慌。”

  陈小穗点了点头,把被子掀开一角,按了按白氏的小腹。

  “这里疼不疼?”

  白氏皱了皱眉,“有一点。”

  “这里呢?”

  “不疼。”

  陈小穗把手收回来,把被子盖好。

  她从背篓里翻出一块干净的布,叠成长条,递给白氏。

  “每天换两次,用开水烫过再晾干,别用冷水洗。”

  她又从药包里拿出一个小纸包,打开,里面是几块黄褐色的小块。

  “这个,每次拿一小块,用温水化开,早晚各喝一次。止血的。等雨停了,我去采药,到时候再换方子。”

  白氏接过纸包,攥得很紧。

  沈小妹从火堆边走过来,蹲在母亲旁边,伸头看了看那个纸包,又看了看陈小穗,小声说了一句:

  “我记住了。早晚各一次,用温水化开。”

  陈小穗看了她一眼,把纸包又打开,教她认那几块草药炭的颜色和气味。

  “这个颜色深的是艾叶炭,止血暖宫的;这个浅一点的是蒲黄炭,化瘀的。你用手掰,能掰开的就是好的,掰不开的受潮了就别用。”

  沈小妹听得很认真,手指头摸了摸那些小块,又凑到鼻尖闻了闻,点头说记住了。

  白氏的眼泪无声地淌下来,她用袖子擦了一下,吸了吸鼻子。

  江天蹲在洞口,望着外头的雨幕发愁。

  他看了一会儿,转过身,目光在洞里找了一圈,看见林野正坐在里头擦弩。

  他招了招手,林野走过去,在他旁边蹲下。

  江天压低声音说:

  “这雨不停,地下河肯定又要涨水。你还记得上次不?连着下了几天雨,地下河涨起来,通道全淹了。”

  林野的眉头拧起来,往洞口里面看了一眼,确认没人注意他们,才压低声音说:

  “咱们出山还要两天,在镇上烧纸耽搁一天,回来又要三四天。一来一回,六七天呢!水指不定能退。”

  “六七天水能退?”江天摇了摇头,声音更低了。

  “上次下了几天雨?三天还是四天?水大半个月才退。这雨要是再多下一天,十天半月不退也是有的。”

  林野没接话,他知道舅舅说得对。

  地下河的水不是雨停了就退的,山上渗下来的水会往低处流,流好几天。

  岩棚那条路也不能走,上次是水大的时候,他们从落鹰涧下面爬到中部那个通道里,才有个落脚和避雨的地方。

  他想了想,说:“实在不行,从野猪林那边绕过去。山脊上走,不走地下通道。”

  江天皱了皱眉:“野猪林?那边野猪多,下大雨的时候野猪也往高处躲。万一碰上......”

  “那也比困在通道里淹死强。”林野的声音不大,但很硬。

  江天点了点头,又说了一句:“希望到时候水位退下去了。”

  林野拍了拍他的肩膀,没再说什么。

  两人起身回了洞里。

  山洞角落里,中年男人一直盯着他们。

  他姓赵,赵顺,旁边蹲着的那个圆脸壮实的婆娘是他媳妇,叫刘春香。

  他们两口子从雪化了后,进山就躲在这里了。

  前几天那两家人来的时候他们就不愿意让进来,但沈怀安一家看起来老实,又是读书人,就让他们住了。

  昨天来的这群人,六个男的,一个女的,个个端着弩,还有人会看病,看着就不好惹。

  打从昨晚起,赵顺就没睡踏实过。

  他把柴刀压在枕头底下,刀把露在外面,手一伸就能摸到。

  昨晚上他听见那群人里有两人在洞口外头低声说话,不知道说什么,但他心里一直绷着。

  今天早上,又看见那两个男的在洞口旁边嘀嘀咕咕,缩着脖子,头碰头,边说边往洞里看,鬼鬼祟祟的,一看就不是在商量什么好事。

  赵顺拉了拉刘春香的袖子,把嘴凑到她耳边,声音压得极低。

  “你看见没有,那两个男的,又在商量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