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笔趣阁 > 历史军事 > 大唐双穿:李二看着福建舰流口水 > 第594章 良种预留
  有几个孩童远远看着。

  一个躲在树后,一个趴在土墙边。

  还有一个胆子大,手里拿着半块蒸饼,脚已经往前挪。

  无人机升起来时,那几个孩子先往后缩。

  片刻后,胆大的那个追着跑。

  “仙雀!”

  “仙雀飞起来了!”

  唐余本来还装得很稳。

  可无人机越升越高,他的眼睛就一直跟着走。

  郑教授把平板递到他面前。

  “唐少卿,要不要也看看俯拍图?”

  唐余这才收回视线,耳根有些热。

  “也好。”

  平板上出现村庄,田块,水渠和土路。

  唐余站在地上要走半天才能看清的地势,现在全在一块板子里。

  哪块地高,哪块地低,哪条沟通,哪条渠断,一眼能看见。

  唐余心里坐实了,这几位定是仙界管粮的能人。

  至于他们在仙界到底是什么身份,他不能问。

  傍晚前,车队进新丰县。

  坦克400停在衙门前,县令带着户曹和小吏已经等在那里。

  他们早就接到了通报,知道仙界的铁车要来,可真正看到这辆没有牛马牵引的铁壳子稳稳当当停在自己面前时,颜县令和户曹都往后退了半步。

  颜县令回过神来,努力端住脸色,绕着车走了小半圈,嘴里低声念叨“豫王殿下的仙界坐骑”,重复了两遍才敢上前行礼。

  户曹站在县令身后,眼睛直盯着车轮,什么话也没说出来。

  寒暄很短。

  袁静只喝了半盏热水,就要求看留种册。

  户曹送来一摞薄册。

  唐余本来只当例行公事。

  这种册子多半写得粗。

  袁静翻得很快,也很认真。

  她看到某一页时手指停住。

  那页写得普通。

  刘家村,刘孙氏,留麦最细,储粮最稳。

  袁静抬手按住册页。

  “明日先去这户。”

  夜里,唐余回短房时自己都觉得好笑。

  两日前他还怀疑是不是仙界亲戚惦记大唐土地。

  两日后,他满脑子只剩一件事。

  若这位袁姑娘说的都是真的。

  那他一定要亲眼看到这亩产九百斤的麦子在大唐生根发芽。

  第二日上午,一行人到了刘家村。

  越野车一进村,整个村子都炸了,先看见车的妇人尖叫了一声,抱着孩子缩回门后。

  有老人直接跪了下去,男人们站在土墙边,谁也不敢第一个往前走。

  几个半大孩子先是一哄而散,没过多久又从巷口探出头来,眼睛盯着那辆铁壳巨物。

  有胆大的村民互相推搡着往前凑,想靠得更近些,有人甚至伸出手想去摸一把车身,玄甲军立即横槊喝退,那人吓得连退好几步,跌坐在土路上。

  县令来了。

  司农寺少卿来了。

  禁卫也来了。

  还有三个带着箱子的仙界使者。

  村民不敢靠太近,可谁也舍不得回屋。

  刘家院外很快围出小圈。

  男人站在土墙边,妇人抱着孩子站在巷口,几个老人拄着杖坐在远处。

  有两个熊孩子爬到树上,伸长脖子往刘家院里看。

  树下的大人压低声音喊。

  “看见啥了?”

  树上的孩子回头喊。

  “好多兵!”

  “有个箱子!”

  “还有个女仙人!”

  旁边立刻有人拍他腿。

  “小声点,别冲撞了仙人。”

  那孩子把声音压下来,又忍不住继续看。

  刘家院外,禁卫把人挡在圈外。

  差役和随员在外头烤火。

  真正进屋的不多。

  唐余,袁静三人,县令,户曹,再加刘家三口。

  小屋里有些拥挤。

  炉火烧着。

  墙边放着粮袋。

  炕上叠着新毛衣。

  刘母站在炕边手足无措。

  她知道今日来的都是大人物。

  也知道自家这几袋留种不是普通粮。

  刘三站在门边,身上穿着军袄。

  他见过战场,所以比母亲稳些。

  只是看见袁静一进屋就盯着粮袋,还是有些意外。

  樱子最安静,她先添炭再倒热水。

  她听不全屋里人在说什么,就看刘三和刘母的脸色。

  袁静没有寒暄,她蹲到粮袋前。

  “能打开看看吗?”

  刘母解开第一袋。

  麦粒露出来。

  袁静伸手捧了一把。

  她把麦粒铺在掌心,用手指拨开,找杂粒和破损粒。

  最后捻了捻麦皮,放到鼻尖闻了闻。

  唐余站在旁边,看着她的动作。

  他忽然觉得袁静有点像半仙给麦子算命。

  袁静抬头露出笑容。

  “这留种留得真好。”

  刘母一愣,脸上的紧张松了半分。

  她听得出这不是场面话。

  “不敢当。”

  “就是老办法,挑着留。”

  袁静又抓起一把。

  “老办法用好了就是好办法。”

  县令本来准备了几句官话。

  可袁静从进门开始就没给他说话的空。

  县令只能站在旁边陪笑。

  袁静看完几袋以后,抬头看刘母。

  “我想买十斤种子。”

  刘母眼神动了动。

  她下意识以为对方要买最好的面粮。

  差点就要往高价上说。

  可听到“种子”两个字,她的腰反而挺直了。

  “是买留种?”

  袁静点头。

  “对。”

  “但不能从同一袋里抓。”

  “要分十处取样。”

  屋里的人都怔了怔。

  “可是嫌我家粮不净?”

  袁静立刻接上。

  “十处取样再分装。”

  “这样才知道它到底有多好。”

  唐余听到这里,心里愈发佩服。

  这是正经在拿粮种做学问。

  刘母半懂不懂的说道。

  “那就按姑娘说的来。”

  袁静拿出样本袋,标签纸和小秤。

  每取一处袁静都会问。

  “这是哪块地的?”

  “什么时候晒的?”

  “入仓前筛过几次?”

  “有没有跟别的麦混过?”

  刘母开始拘谨,后来越说越顺。

  “这袋是南边那块地。”

  “肥是前年秋里沤的。”

  “猪粪,牛粪,草灰,都堆在后院坑里,封了土。”

  “去年六月那阵子怕返潮,晒了三回。”

  三人边听边记

  一个农家妇人能把种子留成这样,绝对不靠运气。

  现代种业有仓库,有水分仪,有冷库,有检验流程。

  大唐没有。

  所以只能是年年精心盯着。

  留种从地里挑穗就开始了,要晒要筛,防潮防鼠,防混杂。

  户曹站在旁边,顺着刘母的话题引了引。

  “刘孙氏,你家今年学了县里前些日子教过新法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