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笔趣阁 > 历史军事 > 开局卖身为奴,我靠科举登顶首辅 > 第646章 王砚明下场
  “哗啦!”一声!

  台下瞬间炸开了。

  顾宪之沉默了几秒,正要开口,周慕白站了起来替他说。

  “汪兄,理一分殊不是你这么理解的。”

  “一理在万物中表现不同,格万物是为了知这个一,不是……”

  汪显祖打断他的话,道:

  “周兄,格万物是为了知一,那你承认一在心还是在外?”

  “若在外,你格万物格的是外,怎么知道你格的一就是真的一?”

  周慕白被问住了。

  台下又吵嚷了一阵。

  这次是在说甘泉书院怎么突然厉害了。

  简直跟换了个人一样。

  不过,好景不长。

  顾宪之很快反应过来了。

  他看着汪显祖,不慌不忙,只说了一段话。

  “汪兄问得好。”

  “格万物是为了知一,这个一在外,也在心。”

  “在外者,理之体,在心者,理之用。”

  “体用一源,显微无间。”

  “此论朱子早已说过,不是我的创见。”

  “不信可查。”

  话落,他又问了一句:

  “至于,汪兄引朱子心之本体未尝不虚灵,那学生也引一句,心具众理,应万事。”

  “心能应万事,是因为心具众理。”

  “若心外无理,心凭什么应万事?”

  汪显祖哑了。

  这句他答不上来。

  甚至,就连顾宪之引的是哪些章句,他都不知道。

  一瞬间,大脑一片空白。

  脑瓜子嗡嗡的。

  这时,顾宪之趁势又说道:

  “还有。”

  “汪兄若只靠引用朱子晚年几句话来立论,那是断章取义。”

  “朱子的学问是个整体,不能挑几句对自己有利的就用,对自己不利的就不提。”

  “这不对,也非堂煌正道。”

  汪显祖彻底没词了。

  他将主场交给了孟昭文,自己借口要喝水。

  当即,灰溜溜地退下来,又跑到王砚明这边。

  急忙说道:

  “义……王兄,这顾宪之太厉害了!”

  “他说的那句心具众理,应万事,我完全不知道怎么破!”

  “快帮我想想办法啊,我给你包两个月,不,三个月的伙食!”

  王砚明想了想,刚要开口。

  谁知,就在这时,台上的顾宪之忽然开口了。

  他不是对着汪显祖说的,是对着王砚明这个方向。

  朗声说道:

  “末席那位仁兄,看着面生得很。”

  “可否起身代贵社续论?”

  “与我一战?”

  唰!的一下!

  全场几百双眼睛顺着顾宪之的目光看过去,落在了最后一排的王砚明身上。

  孟昭文愣了一下。

  汪显祖也愣住了。

  求是学社一众人同样愣住了。

  张文渊吓了一跳,小声说道:

  “坏了!”

  “砚明,他在叫你呢!”

  王砚明皱了皱眉。

  站起来,朝顾宪之拱了拱手。

  说道:

  “顾兄,学生只是来看看的。”

  “我不是求是学社的人,也不懂辩论。”

  “你还是跟孟社长他们继续吧。”

  顾宪之笑了一下。

  颇为玩味的说道:

  “这位仁兄不必谦虚。”

  “方才,汪兄那两句犀利的问题,想必是出自你的指点吧?”

  “汪兄的学问我了解,他问不出那种话。”

  “孟社长他们更问不出。”

  汪显祖脸红了。

  孟昭文脸色更难看了。

  就跟吃了一百只苍蝇似的。

  顾宪之看着王砚明,继续说道:

  “你既然能指点他们,想必自己更有高见。”

  “何必藏头露尾?算不得读书人的气度。”

  此话一出。

  台下的议论声更大了。

  “那是谁啊?”

  “淮安来的,好像姓王,叫王砚明,听说是廪生。”

  “王砚明?就是那个办《养正旬刊》的?”

  “对对对,就是他,科试特等。”

  ……

  王砚明还没说话。

  顾宪之的声音又响起来了。

  “兄台若不敢下场,怕输给我,就算了。”

  “就当我看错了人。”

  说着,他顿了顿。

  “其实我第一眼就觉得你不凡,本想今天能领教领教。”

  “没想到……唉,罢了。”

  他故意没把话说完,可,意思谁都听得懂。

  说完,他转身要回位置。

  王砚明站在末席。

  看着顾宪之的背影,缓缓开口道:

  “顾兄请留步。”

  “有事?”

  顾宪之转过身来。

  王砚明从最后一排走出来,穿过人群,一步一步走到台前。

  他朝顾宪之拱了拱手。

  说道:

  “学生王砚明,斗胆请教顾兄!”

  见状。

  张文渊攥紧了拳头,手心全是汗。

  “天,砚明上了……”

  李俊和范子美都没说话,眼睛死死盯着台上。

  汪显祖站在旁边。

  两眼放光,嘴唇微微发抖。

  孟昭文坐在前排,看着王砚明从自己身边走过,脸上的表情复杂的很。

  有惊讶,有尴尬,甚至,还有那么一点点期待……

  这时。

  老儒拄着拐杖站起来,看了看王砚明,又看了看顾宪之。

  问道:

  “你是甘泉书院的?叫王砚明?”

  “是。”

  王砚明点头。

  “你要跟顾宪之辩?”

  老儒又问。

  “对。”

  王砚明说道。

  老儒点了点头。

  道:

  “后生可畏。”

  “那就开始吧。”

  “多谢。”

  王砚明说完,转向顾宪之。

  直接说道:

  “顾兄方才说,格物能致知。”

  “学生想问,格物与致知之间,隔着什么?”

  顾宪之眉头微皱,想了想,说道:

  “自是隔着诚意。”

  “大学八条目,格物致知之后是诚意正心,这是常识。”

  王砚明点了点头,又问道:

  “那没有诚意,格物能不能致知?”

  顾宪之答得很快。

  不假思索道:

  “当然不能。”

  “嗯,所以格物致知的关键,不在格,而在诚。”

  “对不对?”

  王砚明问道。

  闻言。

  顾宪之敏锐的察觉到了有陷阱,沉默了一下。

  说道:

  “我也不知道对不对。”

  “不过,这是《大学》的原话,不是我说的。”

  “顾兄说得好。”

  “此句的确是《大学》的原话。”

  “但,程朱讲格物的时候,把重点放在了格上,放在了穷理上,放在了外物上。”

  “他们似乎忘了,没有诚意的格物,格得再多,也是隔靴搔痒。”

  王砚明笑着问道。

  “兄以为,然否?”

  感谢爱吃豆角饺子的万妖主大大的鲜花!大气大气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