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笔趣阁 > 都市言情 > 彪悍人生:从川藏线带走老板娘开 > 第129章 赵刚的哀嚎
  江大川用纱布沾着碘伏一点一点清理伤口周围的脓血和碎屑。

  "卧底多久了,你们计划是什么?"

  阿东咬着牙,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。

  "一年……零四个月。"

  "粤省的野生动物走私一直打不穿上游。"

  "藏羚羊皮、雪豹皮、穿山甲、金丝猴……越珍稀越值钱。"

  "每次收网,抓的都是末端的小喽啰,运货的马仔、收货的铺头。"

  "上下游的供货链从来打不穿,资金走地下钱庄,货全国各地走,中间至少过四道手。"

  他喘了口气,声音越来越低。

  "领导决定往走私集团里塞人,我被选上了。"

  "一年多里,从最底层的马仔做起,拿命换信任。"

  "这次的藏羚羊皮交易本来是最好的机会,人、货、资金链全在一条线上,只要交易完成就能一网打尽。"

  他苦笑了一下。

  "没想到占堆黑吃黑,把局搅了,连我自己都搭进去了。"

  江大川把止血带的结系紧,站起来。

  "能走吗?"

  阿东撑着岩壁试图站起来。

  双腿发力的瞬间,膝盖抖了两下,整个人又滑坐回去。

  腹部的伤口被牵扯,他闷哼一声,脸色比刚才更白了。

  江大川看到他的情况,对他说明。

  "按照你现在的情况,给你两个选择。"

  "第一,跟我走,路上会很颠,你的伤口可能随时会裂开,你会失血过多而死。"

  "第二,留在这里,我找到有信号的地方,再叫人来接你,但什么时候有信号我说不准,而且占堆的人随时会经过。"

  阿东抬头看着他。

  "留在这里只会死得更快。"

  "去你车上至少还有一口气。"

  江大川点头。

  他转身把老解放开过来,停在岩壁旁边。

  他把驾驶室后排的卧铺空间清理出来,铺上一层旧被子。

  然后回到岩壁前,蹲下身,把阿东的右臂搭上自己肩膀,一使劲架了起来。

  阿东一米七八的个头,至少一百四十斤。

  加上腹部伤口的牵扯,每走一步都在往外渗血。

  江大川半扛半拖把他拖进驾驶室,把他塞进后排卧铺里。

  阿东躺进去的时候,整个人的衣服都被汗浸透了。

  "有水吗?"

  苏梅从驾驶室递过来半壶水。

  阿东接过去灌了两口,把壶还回来。

  江大川坐上驾驶位,全程没有看赵刚一眼。

  赵刚蜷在碎石地上,右手手腕的血已经凝成黑色的痂,左臂的断骨让他连翻身都费劲。

  他看着江大川把阿东扶上车,看着苏梅回到副驾关上车门,看着老解放的发动机发出咆哮。

  他开始挣扎着起身,撕心裂肺的喊。

  "江大川!"

  "你不能把我留在这儿!我会死的!"

  老解放挂上一档,前轮碾过碎石。

  "这里晚上零下二十几度!我两只手都废了!"

  "没有水没有吃的!你把我扔在这儿就是要我的命!"

  "江大川!!"

  "苏梅!!苏梅你看看我!!"

  驾驶室里,苏梅坐在副驾上。

  双手放在猎枪上。

  始终没有回头。

  老解放的发动机轰鸣声盖过了赵刚的嚎叫。

  车轮碾过碎石路面,扬起一片灰黄色的尘土。

  后视镜里,赵刚的身影从一个跪在地上的人形,变成一个黑点。

  江大川右手摸了一下后腰。

  阿东那把手枪硌在腰间,金属的凉意透过衣服传到皮肤上。

  他没有还。

  苏梅沉默了很久。

  "他会死吗?"

  江大川知道她问的是赵刚。

  "不知道。"

  苏梅转头看向已经昏睡过去林耀东,又沉默了一会儿。

  "大川。"

  "嗯。"

  "阿东……林耀东,你信他?"

  江大川目光盯着前方的路面,方向盘在他手里轻微地左右修正。

  "信七分。"

  "那为什么带他走?"

  "带个活人走,比留个死人在路上强。"江大川顿了一下。

  "他要真是公安厅的人,到了当雄能用上,他要不是,一把枪就能解决。"

  苏梅没有再问。

  路上砂石路面坑洼密布,车身每隔几秒就猛烈地跳一下。

  底盘刮到突出的石块,发出刺耳的金属刮擦声。

  时速表的指针死死钉在三十八码,再往上踩,方向盘就开始乱跳。

  江大川右手扶方向盘,左手拿着军用地图。

  从当前位置绕纳木错北岸到当雄,老路大约还有三百二十公里。

  按照这个路况和车速,至少还要十个小时。

  油表指针还没过半,够用,不必担心。

  最大的变数不是油,是身后追赶的人。

  "大川。"苏梅的声音从副驾传过来。

  "他有点不对劲。"

  江大川从后视镜里扫了一眼。

  阿东躺在后排卧铺上,身体随着颠簸左右晃荡。

  额头上的汗把枕着的旧被子浸出一片深色的水印。

  苏梅转过身,手背贴了一下阿东的额头,立刻缩回来。

  "烫得吓人,嘴唇都发紫了。"

  江大川沉默了两秒。

  "感染在扩散。"

  "怎么办?"

  "先用拉则给的藏药顶一顶,能撑到当雄就有办法。"

  “那个藏要有用吗?”

  “不知道,死马当活马医吧,不然他撑不到当雄。”

  苏梅从怀里掏出那小包藏药砖,用弹簧匕首刮下一层粉末。

  又从医药箱里翻出纱布,把粉末裹进去,掀开阿东腹部的止血带。

  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肿成暗红色,边缘渗着淡黄色的脓液。

  藏药粉敷上去的时候,阿东整个人弹了一下。

  他的眼睛没睁开,牙齿死死咬住什么东西。

  苏梅低头一看,是他自己的皮带,不知道什么时候塞进嘴里的。

  牙齿咬出的印子深得发白。

  一声不吭。

  苏梅的手顿了一下,把药粉铺匀,重新缠上纱布。

  阿东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,呼吸急促但有节奏。

  过了几分钟,他开始说胡话。

  声音含糊,像是嗓子里堵了一团棉花。

  "小敏……"

  苏梅的手停在半空。

  "等我回来……案子结了就回来……"

  "你别搬家……我找不到你……"

  声音越来越低,最后变成听不清的气音。

  驾驶室里安静了很长时间。

  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和底盘撞击碎石的声响。

  苏梅把被子往阿东身上拉了拉,转回副驾坐好。

  "大川。"

  "嗯。"

  "他真的要是警察,比我们任何人都惨。"

  “希望他能挺过去吧。”